无双关

等发完这块糖我就去写刀!不许不信!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怎么才能把扣子画的严肃而不呆板深沉而不阴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朋友们过气老咸鱼想开始复健!!!球球大家给我安利角色吧!!!!

【罗黄】我的重阳感言

在这个属于武君的节日里,就让我们为了以示公平,也送给武后一句“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吧!

我的老福特终于连上网了!!!!连带着我的三个存稿也没啦!!!!!!!!

【枫樱】变色(13)

“喂!”

一大早上的,凯旋侯还在刷牙,就听见枫岫在磨牙,便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抬头与镜子里的枫岫对视。

“你昨晚……其实根本就没醉吧?”

被指控了的爱情骗子光明磊落地吐掉嘴里的泡沫,漱口,擦脸,然后随手解开了睡衣上数的两颗扣子,露出胸口颈侧青紫暧昧的不明印记来,坦然地转身进组。

“谁知道呢。”

枫岫一时不知道背负良心债的人应该是谁。

他身子还靠在门上,一动不动,只咽了口唾沫,本能移开的目光游移着又飘了回来。

“解酒药在茶几上,如果你想演戏演全套的话。”

事实上,凯旋侯那保留了记忆的同事们经常会表现出诸如此类种种不靠谱——或者说是助攻方面的过分靠谱。枫岫对此表示不做评价,但很显然,这一点他是在日后也深有体会的。

火宅佛狱作为一群血气方刚体育小青年的驻扎地,每到晚上,校门外都是热闹而乱哄哄的,鸡排与啤酒齐飞,涮串共烧烤一色。枫岫隔着大老远就看见那群下了课就没为过人师表的老熟人们整整齐齐穿着黑色教练服,在人行道上蹲成一圈,路灯黄色的光连太息公掐着烟的手上的酒红色指甲都一并照得暖洋洋。

吸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聚众吸烟尤甚。枫岫看着这群人手里个个夹着什么,抱着胳膊大步流星走过去。第一个看到他的是咒世主,然后是他旁边的寒烟翠,直到所有人都抬了头,背对着枫岫专心致志低头不知道研究什么的凯旋侯才感觉到异样,把脖子拧了过去。

两人一时面面相觑。

凯旋侯天人交战一番,动了动腮帮子,依依不舍地把手里的纸碗和签子一并递过去,问:“你也要吃?”

枫岫看着剩下的大半碗烤冷面,一时无话可说。

火宅佛狱众人齐刷刷继续低下头,继续各吃各的,假装方才无事发生。凯旋侯嫌他电线杆似的干杵着太过突兀,攀着他胳膊给他拽下来,两个人干脆肩并肩一起蹲着。一个吃,一个看着另一个吃。

寒烟翠几次抬了抬头看对面的枫岫,最终大概还是决定打个招呼,便冲他扬了扬下巴。

“枫岫。”

没有敬语,没有语气中惯有的对老师的尊重。

枫岫迟疑了一下,开口说:“你……”

凯旋侯直接把一块鱼排塞进了他嘴里。

寒烟翠扎了一块烤冷面,细嚼慢咽地吃完,然后温声回答道:“是啊,那把伞。”

如果不是毫无仪态地与太息公和一群大老爷们蹲在一起端碗吃夜宵,枫岫几乎要毫无保留地赞美她把大家闺秀的修养姿态也随着记忆一并找回的难得。不过眼下他并没在乎这些,只是感觉冥冥之中抓到了无形的什么,迫切地追问道:“伞?”

“啊,想起来的契机啊,大家不是都有吗?”

寒烟翠莫名地转头看了看周围一群人,在没有得到否定后耐心解释道:

“我收到了迦陵送的那把伞——你见过的,就交流活动的那次。前几天下雨了,我就顺手拿出来用,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做了几天梦。”

她耸耸肩,做出了一个很西洋做派的,在上一辈子时绝不会不存在于火宅佛狱王女身上的姿势。

“……再然后就都想起来了呀,没什么特别的,就那些过程,和你一样。”

枫岫想到了那条来路不明的变色毛巾,张了张嘴,一时没有接话。吃瓜群众们面上不显,还是低头专心各吃各的的模样,但明显能感觉到逐渐僵硬的气氛。

“喂,你要是不喜欢鱼排,我还加了脆骨肠。”

凯旋侯把签子掉了个头,让尖的一端朝向自己,然后冲着枫岫小声说。

“都行,其实我觉得板筋也好吃,下次请你。”

枫岫用同样的音量轻声应和着,转过头去,两个人几乎是鼻尖对鼻尖,让他能清清楚楚看到灯光下他眼中投下来的睫毛与自己的影子。

凯旋侯皱着眉头挑起来一片裹着大片金黄色蛋液的面,对折着扎起来递了过去,枫岫低头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了,然后弯起食指揩掉他嘴角粘上的一点红辣酱。

太息公清晰而响亮地“啧”了一声,仿佛生怕两个当事人听不到。寒烟翠用清凌凌的瞳默默看着,然后垂下眼睛,熟练地把空了的纸碗从中间折成船型,像擦火柴一样,擦啦一声一把用签子将碗底捅穿。

“看来针对湘灵的感情问题,这次我是不用在你身上操心啦?”

她微笑着说,咒世主忍不住斜过眼看了看她,寒烟翠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只是勾勾地盯着枫岫。

她终究不再是那个活泼而温顺,也许会为成绩发愁,而大抵总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女了。

他想。

“不好说。”

枫岫熟练地摆出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老神在在模样,回道:“现在我们是这样的关系,难道原来就不是了吗?可你好像也没少为了哄她,在我身白费功夫。”

“也是。”

寒烟翠闻言抿了一下嘴,托着下巴叹道:“革命尚未成功,我还需继续努力。”

“没事,这次我帮你看好他,保证没机会去摧残@小姑娘的萌动春心。”

凯旋侯独吞了最后一块脆骨肠,反手准确地把纸碗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枫岫也跟着起了身,从兜里摸出一包湿巾递过去。对方没有接,只用眼尾上挑的眸子睨着他。

“当事人有异议吗?”

“哪敢。”

凯旋侯把手揣在兜里,枫岫笑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就这么搭着不松,一起转身离开了。寒烟翠耳朵尖,隔着很远都能听见枫岫低语的声音,沿着风隐隐约约钻进她耳朵里。

“……悉听尊便。”

深夜偷渡过来安利,图源见水印

【刀龙多cp】冥惛(7)

“你的愿望是什么?”

太息公不可思议,说:“什么?我以为你还没落魄到兼职做记者的程度。”

地者不动声色的放平了眉毛。对面那张抹了口脂的红唇生动地张着,这是主人在表演惊诧的神色时惯用的弧度。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淡淡说,“不过既然决定保密,就记得保密到底——希望你的执念像我一样长远。”

“不是防着你,只是觉得难以启齿。”

太息公伶俐的冲他笑,再不济神色也比方才真诚了些。她站起身来,习惯性身子微微前倾,然后眼波一挑,捎带着偏过头去。

“私人原因。”

“说到底,我也不在乎还能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耗多久,时间长短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并不是凯旋侯。”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漂亮的。

地者微微有些失神。

他一开始感到有些受冒犯,接着煞风景地而野蛮的想到了这颗美人头当初被拧下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事实证明,拂樱上岗之后,从某种意义上说并没有拯救女同事们,而是拯救了百无聊赖的女病人,甚至连陪床的也不放过。

视线所及之处,爱祸女戎每次坦然把手缠上了拂樱的身子,枫岫换药时就要在天蚩极业的伤口多泼几次酒精。但不管被用来泄愤的无辜病人怎么嗷嗷的叫,他不称职的女看护都不肯赏脸转过头安抚,依旧只是满面春风的坐在病床脚,没完没了和拂樱搭话。

重点是拂樱并没有扭捏或者不耐的样子,反而看上去和她有来有回,很是如鱼得水的。

枫岫暗自呕气,脸上不显,只假笑着,说:“拂樱,这里有我一人就应付得来,你不如去看看湘灵那边有什么需要,用不用搭把手。”

拂樱自然的点点头应下,起身冲他微微一笑。

枫岫顿觉可能需要检查一下,自己是否突发罹患窦性心动过速。

当拂樱听见凝渊的声音时,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消失。

“我妹妹前脚进了你们医院,后脚就不见影儿了,你们不觉得,得给家属一个交代?”

凝渊还是那副惯常的不阴不阳的语气。本来是清清凌凌极动听的嗓子,硬生生被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轻佻劲儿给搅浑了去。

拂樱估摸着位置应该是三楼那间寒烟翠待过的空病房,解开了右手的袖扣,加快了脚步。他听见湘灵软绵绵的声音,主人竭力想让它听起来强硬些,但吐字的末尾却带着明显的哭腔与颤颤。

“你……你个禽兽不如的混账,怎么还有脸要带翠姐姐走?”

“这算承认贵医院私藏病——”

凝渊不疾不徐的吐字被一声“啪”的脆响猝然打断了。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不会用污言秽语表达愤怒,冲动之下便选了最不理智的做法反击。拂樱心里刚道一声不妙,就听凝渊收了吊儿郎当的痞气,语调平平,毫无波澜道:“好的,好的……看来是在下看管不严,让妹妹着实交了个女中豪杰做闺中密友呢。”

他的本音并不尖锐,却比指甲挠玻璃都令人头皮发麻。湘灵害怕的后退一步。凝渊慢慢抬起手来,却被另一只手横空截住了。

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着这个加入战局的陌生人牢牢锢着他的腕子从容地转了半圈,挡在了湘灵身前。

“我知道阁下并没有不对女人动手的绅士习气。”

这人温声刻薄道。

“但医院毕竟是公众场合,打起来未免难看了些,请自重。”

凝渊把视线从湘灵哆嗦的嘴唇转移到拔刀相助者的脸上。这人的手触感冰凉,直往人骨头里钻。但眼下这显得并不太重要。

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这位英雄救美的壮士看上去很眼熟啊。”

拂樱不动声色的笑着,任他打量着他左眼下方干净的肌肤。

“很像一个死人。”

湘灵以为他是在威胁或是挑衅,短促的抽了口气,怒目而视。凝渊倒是收起了身上浓重的戾气,冲她夸张一笑,说:“我要是没记错,洗掉黥纹——或许对着如此美丽的小姐,我该换一个好听的词儿的,虽然你知道,废物会怎么想并不需要被强者纳入考虑范围之内,嗯,不过还是——就纹身吧,洗掉纹身会留疤的,是不是?”

湘灵有些摸不着头脑,只紧张的绞着手指,戒备地盯着他,眼神沉默而谨慎的。

凝渊不以为意,无趣的卸了手上的劲儿,用另一只手挥了挥,说:“赤晴,咱们回去了。”

拂樱也顺势松开了手,偏过头看见那白衣少年正倚门而望,一副作壁上观的派头。听见凝渊招呼他,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挖苦说:“少爷,鉴于您此行一无所获,我是否要把日程表原本上的字改成‘出门散步’?”

“谁说的?”

已经快走出门的凝渊停住脚步,回头注视着站在一旁的拂樱,大有深意的开口说。

“我可觉得,来这一趟,很有意外之喜呢。”












“怎么了,先生?”

在医院的花园散步的一行人随着为首黑衣人的驻足而停了下来。他身后抱着襁褓的少妇迟疑着,柔顺的问。

医院人不多,但是几乎所有具备行动能力的病人都喜欢到这里散散心,因此这里决不能算是冷清,而什么打扮的人都有,半身裹着绷带的,打了石膏的,拄拐的或是坐轮椅的。比将起来,披着厚围巾,唯恐受风的产妇,与一位身着正装,兜帽压低得看不清脸的外国人——他露在外面的金发浅得直刺人眼,不难推断出身份——也没有显得那么过分突兀。他们身后跟着的,有些心神恍惚的白发青年倒是显得正常许多,尽管他老成而阴郁的皱着的眉头在同龄人中也并不多见。

“人类的情感,真是一种复杂的游戏,是不是?”

黑衣人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杖指了指三楼的一间窗子。


“明知道连开始都是个错误,却依然要坚持。”


一夕海棠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怀里安静熟睡的孩子。太学主在她斜后方缱绻的出神注视着她,口中含混敷衍的应着老师的感慨。

“自然是的,教授。”

【罗黄】养老散记(5)

君曼睩翻着卷子,对罗喉笑道:“这次六级的作文是关于构建上司和下属的信任关系。”

她的语气是不加遮掩生怕当事人听不出来的意有所指,黄泉后背一僵。

“我以为你是教语文的。”

“啊呀,那又怎么了。”

“我不是他的手下!那叫忍辱负重!”

“行行行。”

罗喉放下浇花的喷壶,转过头幽幽叹了口气。

“反正这又不影响我们建立关系。”

君曼睩笑得更险恶了。

“是信任关系!!!喂!!”

【枫樱】变色(12)

大半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枫岫心里还在单方面闹着别扭。

尽管因为拂樱晚上出去和火宅佛狱喝酒,他早早穿好了衣服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出门接人,就像上次的笑剑钝一样。

于是他为了以示愤怒,没等对面说话,就捏着嗓子没好气道:

“真是受宠若惊,难为您百忙之中还记得枫岫主人呢。”

对面先是沉默,然后爆发了一阵狂笑。

是一阵,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

枫岫还在发懵,就听见一个女声很是得意在大片笑声中扬声说:“怎么样,我猜对了吧?”然后声音贴近,大概是在免提里靠近了话筒。

是太息公。

她一边说一边笑得直喘,习惯了那种模板一样千娇百媚的假笑,枫岫其实很难想象这个悍女人笑得直打跌的样子。

“我们刚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打赌。说看看拂樱手机联系人有个叫‘他’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存号码的时候写的明明是——

“我一看就说肯定是你。”

她带着洞察一切的胜利者的姿态打断枫岫的回忆,骄傲地宣称:“咒世主居然以为是凝渊?笑死我了——把爱心特别称号留给上辈子活活折磨死自己的人?都不说当事人,就我回忆起来那场面都头皮发麻。简直是脑子有……”

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谨慎地,生硬地转移道:“喂,我们还不至于没原则到没事儿随便翻别人私人物品,凯——拂樱喝大了,你赶紧来把他弄走。”

枫岫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问清了详细地址便挂了电话。

能剧透到这个程度,太息公大概也是喝得神志不清了。

但她并没有夸张。凯旋侯确实醉得不省人事,被他的同事们团吧团吧扔到敲门的枫岫怀里的时候,他只嘟哝着随便咒骂了几句,就一歪头继续睡死过去。

枫岫并不关心火宅佛狱的其他人何去何从。倒不是他有心记仇,只是如果头脑稍微还有那么一点清醒的人,在路上碰见这一群满身酒气的社会青年,都应该绕道逃命去。他只要照顾好他文弱(?)的凯旋侯就足够了。

好在对方全程很乖巧本分,既没从身后甩出个啤酒瓶子尻他的头,也没抱着哪个柱子不松手。但枫岫如今不比从前身手,光是背负着凯旋侯的全部体重,长途跋涉一会儿就有些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副驾驶,他长出一口气,放下挽起来的袖子,用它抹了把汗,从另一边的门爬到主驾驶去。但当他转头去挂档的时候,赫然吓了一跳。

凯旋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安安静静地歪在椅子上躺平,眼珠子错也不错地看着他。他眼睛的紫算不得浅色,但是在夜晚显得格外的亮。

大概越是黑暗的地方,就越能生出与之相反的纯粹来,然后终于被一点一点地侵染,一点一点同流合污。

枫岫想到太息公的话,心里紧了紧,手一拧钥匙,干脆给车熄了火。凯旋侯没有反应,还是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神色近乎称得上温顺。

他看着他白皙后仰着的脖子,仿佛冥冥之中被蹭上了什么黑色的收紧的手印。一时忍不住,轻声问道:“……疼吗?”

没人应声。

凯旋侯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枫岫开始疑心是自己的话说得太没头没尾,还是这个优雅的醉汉脑袋根本就停止了运作。在他决定放弃等待回答的前一刻,凯旋侯拧了拧身子,很低地嘟哝了一句什么。

“……?”

枫岫解开安全带,把身子倾过去,想要听清他做了什么建设性发言。然后一只手轻柔而灵活地勾过来,从他胳膊下边穿过,然后慢慢扣着他的后脑,把整个头压了下去,直到他的嘴唇贴到了什么同样柔软的东西。

枫岫脑子几乎瞬间就炸开了。

这个短暂的吻很快就被发起人终止了。那双作祟的手用和来时同样的敏捷溜了回去,仿佛丝毫没有受到酒精的麻痹,又好像如果没有这杜康的造物的鼓励,主人连伸出来的勇气都不足够。

凯旋侯咂了咂嘴,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依依不舍。

“……好了,这样就不疼了。”

这样近乎天真的神情,枫岫还是第一次在这颗黑色的脑袋上看到,一时还维持着愣怔的姿态。

有什么不对的!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为自己的惊奇而感到恼火。

黑色与粉色从来不需要割裂开来,它们只是一颗并不绝情的心,为了生存需要,被迫给自己漆上的冬眠一般的保护色。如果还在对这件事大惊小怪,那枫岫主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虚伪地试图把凯旋侯从自我否定与怀疑中拉回来。

但当事人对他自责的心理活动无知无觉,只是粗略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与异样。

“你很反感么……”

凯旋侯喃喃地说,慢慢别过头去——看到了身上的黑色夹克。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好像是才捡起了什么被遗忘在罅缝里的东西,或者是错过了一次战役致胜的诡道。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他低声说,手伸到头上,然后在枫岫来得及按住他之前,猛地把长发拉到眼前。

同样是黑色的。

凯旋侯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看向枫岫,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气死人的话,就再一次被堵住了嘴。枫岫能感觉得到他因为紧张,弓一样绷着的身子,大概是事出突然,太过意外,他就那么呆呆地僵着,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过了老半天才微微地抬了一点儿下巴。

不过这就够了。

这一次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足够枫岫尝够他唇舌间散发着的酒精味儿。当他撑起身注视着凯旋侯时,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恐慌。

“枫岫!”

他颤声问,伸手覆上他的眼睛。很凉,手心还带着一层湿汗。

“你的眼睛……没事吧?”

枫岫一时目瞪口呆。

“好得很。”

他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

“好得就算现在黑灯瞎火,也足够看清你今天染的什么发色穿的什么衣服了。”

凯旋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听见他转而温和了语气。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打扮——只要你还是那个说我像红萝卜的好友,那个跑到噬魂囚来看我的敌人。”

他愣愣地看着他。

“你曾经问弃剑师,鄙剑师要寒瑟山房的地契。现在我没有仆从也买不起别墅,但好歹房子不算太小,刚好住的下两个人。”

枫岫手伸到凯旋侯后颈,给他整了整领子。

“你不会嫌弃我变穷了吧?”

凯旋侯愣了半天,突然舒展地笑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火宅佛狱的三公之一凯旋侯很少笑,常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阴郁模样。但他理应多笑笑的。他笑得那么好看,连敌人见到了,都不应当舍得下手出招。

和醉汉沟通的逻辑很跳脱,但长久的默契又足以让彼此明白背后的深意。枫岫捧着他黑色的脑袋慢慢低下头,直到两个人额头相抵。

“那你怎么觉得,我会对你今天穿那件衣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

凯旋侯整个人被他圈着,眼睛不安地眨了眨。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我可信了。”

“当然。”

枫岫揉了揉他的头,直起身重新发动汽车。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明目张胆起来,伸过去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看来喝多了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枫岫在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舍得推开。

大不了全程一档开回家就是了。

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