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关

发糖的刀片精,嘤

【罗黄】养老散记(5)

君曼睩翻着卷子,对罗喉笑道:“这次六级的作文是关于构建上司和下属的信任关系。”

她的语气是不加遮掩生怕当事人听不出来的意有所指,黄泉后背一僵。

“我以为你是教语文的。”

“啊呀,那又怎么了。”

“我不是他的手下!那叫忍辱负重!”

“行行行。”

罗喉放下浇花的喷壶,转过头幽幽叹了口气。

“反正这又不影响我们建立关系。”

君曼睩笑得更险恶了。

“是信任关系!!!喂!!”

【枫樱】变色(12)

大半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枫岫心里还在单方面闹着别扭。

尽管因为拂樱晚上出去和火宅佛狱喝酒,他早早穿好了衣服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出门接人,就像上次的笑剑钝一样。

于是他为了以示愤怒,没等对面说话,就捏着嗓子没好气道:

“真是受宠若惊,难为您百忙之中还记得枫岫主人呢。”

对面先是沉默,然后爆发了一阵狂笑。

是一阵,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

枫岫还在发懵,就听见一个女声很是得意在大片笑声中扬声说:“怎么样,我猜对了吧?”然后声音贴近,大概是在免提里靠近了话筒。

是太息公。

她一边说一边笑得直喘,习惯了那种模板一样千娇百媚的假笑,枫岫其实很难想象这个悍女人笑得直打跌的样子。

“我们刚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打赌。说看看拂樱手机联系人有个叫‘他’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存号码的时候写的明明是——

“我一看就说肯定是你。”

她带着洞察一切的胜利者的姿态打断枫岫的回忆,骄傲地宣称:“咒世主居然以为是凝渊?笑死我了——把爱心特别称号留给上辈子活活折磨死自己的人?都不说当事人,就我回忆起来那场面都头皮发麻。简直是脑子有……”

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谨慎地,生硬地转移道:“喂,我们还不至于没原则到没事儿随便翻别人私人物品,凯——拂樱喝大了,你赶紧来把他弄走。”

枫岫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问清了详细地址便挂了电话。

能剧透到这个程度,太息公大概也是喝得神志不清了。

但她并没有夸张。凯旋侯确实醉得不省人事,被他的同事们团吧团吧扔到敲门的枫岫怀里的时候,他只嘟哝着随便咒骂了几句,就一歪头继续睡死过去。

枫岫并不关心火宅佛狱的其他人何去何从。倒不是他有心记仇,只是如果头脑稍微还有那么一点清醒的人,在路上碰见这一群满身酒气的社会青年,都应该绕道逃命去。他只要照顾好他文弱(?)的凯旋侯就足够了。

好在对方全程很乖巧本分,既没从身后甩出个啤酒瓶子尻他的头,也没抱着哪个柱子不松手。但枫岫如今不比从前身手,光是背负着凯旋侯的全部体重,长途跋涉一会儿就有些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副驾驶,他长处一口气,放下挽起来的袖子,用它抹了把汗,从另一边的门爬到主驾驶去。但当他转头去挂档的时候,赫然吓了一跳。

凯旋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安安静静地歪在椅子上躺平,眼珠子错也不错地看着他。他眼睛的紫算不得浅色,但是在夜晚显得格外的亮。

大概越是黑暗的地方,就越能生出与之相反的纯粹来,然后终于被一点一点地侵染,一点一点同流合污。

枫岫想到太息公的话,心里紧了紧,手一拧钥匙,干脆给车熄了火。凯旋侯没有反应,还是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神色近乎称得上温顺。

他看着他白皙后仰着的脖子,仿佛冥冥之中被蹭上了什么黑色的收紧的手印。一时忍不住,轻声问道:“……疼吗?”

没人应声。

凯旋侯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枫岫开始疑心是自己的话说得太没头没尾,还是这个优雅的醉汉脑袋根本就停止了运作。在他决定放弃等待回答的前一刻,凯旋侯拧了拧身子,很低地嘟哝了一句什么。

“……?”

枫岫解开安全带,把身子倾过去,想要听清他做了什么建设性发言。然后一只手轻柔而灵活地勾过来,从他胳膊下边穿过,然后慢慢扣着他的后脑,把整个头压了下去,直到他的嘴唇贴到了什么同样柔软的东西。

枫岫脑子几乎瞬间就炸开了。

这个短暂的吻很快就被发起人终止了。那双作祟的手用和来时同样的敏捷溜了回去,仿佛丝毫没有受到酒精的麻痹,又好像如果没有这杜康的造物的鼓励,主人连伸出来的勇气都不足够。

凯旋侯咂了咂嘴,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依依不舍。

“……好了,这样就不疼了。”

这样近乎天真的神情,枫岫还是第一次在这颗黑色的脑袋上看到,一时还维持着愣怔的姿态。

有什么不对的!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为自己的惊奇而感到恼火。

黑色与粉色从来不需要割裂开来,它们只是一颗并不绝情的心,为了生存需要,被迫给自己漆上的冬眠一般的保护色。如果还在对这件事大惊小怪,那枫岫主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虚伪地试图把凯旋侯从自我否定与怀疑中拉回来。

但当事人对他自责的心理活动无知无觉,只是粗略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与异样。

“你很反感么……”

凯旋侯喃喃地说,慢慢别过头去——看到了身上的黑色夹克。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好像是才捡起了什么被遗忘在罅缝里的东西,或者是错过了一次战役致胜的诡道。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他低声说,手伸到头上,然后在枫岫来得及按住他之前,猛地把长发拉到眼前。

同样是黑色的。

凯旋侯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看向枫岫,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气死人的话,就再一次被堵住了嘴。枫岫能感觉得到他因为紧张,弓一样绷着的身子,大概是事出突然,太过意外,他就那么呆呆地僵着,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过了老半天才微微地抬了一点儿下巴。

不过这就够了。

这一次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足够枫岫尝够他唇舌间散发着的酒精味儿。当他撑起身注视着凯旋侯时,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恐慌。

“枫岫!”

他颤声问,伸手覆上他的眼睛。很凉,手心还带着一层湿汗。

“你的眼睛……没事吧?”

枫岫一时目瞪口呆。

“好得很。”

他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

“好得就算现在黑灯瞎火,也足够看清你今天染的什么发色穿的什么衣服了。”

凯旋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听见他转而温和了语气。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打扮——只要你还是那个说我像红萝卜的好友,那个跑到噬魂囚来看我的敌人。”

他愣愣地看着他。

“你曾经问弃剑师,鄙剑师要寒瑟山房的地契。现在我没有仆从也买不起别墅,但好歹房子不算太小,刚好住的下两个人。”

枫岫手伸到凯旋侯后颈,给他整了整领子。

“你不会嫌弃我变穷了吧?”

凯旋侯愣了半天,突然舒展地笑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火宅佛狱的三公之一凯旋侯很少笑,常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阴郁模样。但他理应多笑笑的。他笑得那么好看,连敌人见到了,都不应当舍得下手出招。

和醉汉沟通的逻辑很跳脱,但长久的默契又足以让彼此明白背后的深意。枫岫捧着他黑色的脑袋慢慢低下头,直到两个人额头相抵。

“那你怎么觉得,我会对你今天穿那件衣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

凯旋侯整个人被他圈着,眼睛不安地眨了眨。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我可信了。”

“当然。”

枫岫揉了揉他的头,直起身重新发动汽车。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明目张胆起来,伸过去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看来喝多了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枫岫在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舍得推开。

大不了全程一档开回家就是了。

路还长着呢。

【刀龙多cp】冥惛(6)

风吹起来的时候,还是带着寒气的,像失意的神女俯视着众生,阴森森的叹着气。君曼睩紧了紧领子,有点后悔今天一时冲动,临出门时把长大衣换掉了。

她一出门就看见穿着全套黑制服的笑剑钝站在马路对面。年轻人腰骨笔直着,马靴锃亮,扣子一直严谨的扣到最上面一颗,但一头反着光的茶金色头发却只用大檐帽随便一压,自由地披在肩上或者后背上。

他一看到她就立刻冲他招手,笑得像春天一样,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她向他点头示意。间或有路过的女学生神色嫉妒地往雅少这边看着,看到这鹊桥相会的女主角是她,又露出了点理所当然的遗憾出来。

君曼睩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她过了马路,还没等张口,就已经先一步忍不住面上的笑容。

“这才几天,难为无心又能得着空子骚扰你。”

笑剑钝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微微笑着,说:“他只是去读军校,又不是被抓起来坐牢,一见到我就吵着让我替他给你送情书,精神头足得很。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君曼睩借过来,没有立刻拆信,只是站着叹口气,说:“他身体一直不怎么结实,我怎么可能不——”

她察觉到异样,顿时住了口,眼睛随已经警惕起来的笑剑钝一齐转过去。

是一个带着贝雷帽的小文员打扮的人,畏畏缩缩的,在一旁原地踏步,他突然被两个人齐刷刷盯着,一时有些发毛。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工作证来递过去,结巴着说:“二位不要误会……我……我没有歹意,是杂志的工作人员,有事找君小姐商议。”

君曼睩冲笑剑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他便不动声色把她挡在身后,仔细接过去,看了看,又翻了个面,双手递了回去。

小伙子端详了一番他的制服,小心确认说:“警长先生?”

笑剑钝点一点头,转头对君曼睩说:“我在街角等你。”但他只向后走不多远,就停下来站住了,维持了一个听不见二人交谈,又没离开几步的精确距离。

小伙子抬起帽沿,用手背抹了把汗,又把帽子按回去。

“君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杂志觉得您德容俱佳,想用您做模特儿,拍一期封面照,报酬好商量!”

他匆忙翻出一些以往的期刊,当做效果样本,给她展示。

很眼熟。君曼睩挑了挑眉毛,想起来在学校里见别人拿看着过。大抵该是最近很流行的时尚杂志。

见她半天没答话,他心下有些急了,不由得用上了一点激将法,试图让它发挥威力。

“您是名门之后,受过新教育的学生,不会还顾忌着什么,女孩子不好抛头露面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类的老规矩吧?”

“倒不是我顾忌,”君曼睩冲他笑一笑,说:“家里还有长辈在,不知道有没有意见,我总归要问一问他的想法才能做决定罢。”

……君家的人不都已经死光了吗?哪里来的长辈问意见?写在黄纸上烧给他们?

小伙子心里腹诽着,等反应过来,马上又很愧疚于自己恶劣的想法。

可能人家说的是从小陪着长大的奶娘,总管什么的也不一定呢。

他真诚道:“君小姐,还请您仔细考虑。我们这期的定位就是新派女学生,不瞒您说,之前总编就属意您和寒烟翠小姐两个人。现在听说寒烟翠小姐生病,我们不好叨扰,只能把全部希望呀,都寄托在您身上了,希望您一定尽早给我们答复呀!”

君曼睩接过他递过来的明信片,若有所思,轻声说:“我会问的,我也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西医院尽然是女护士,确实不大方便。

很多时候,这句话是为湘灵,小免她们说的,而不是那些在每次照例的再普通不过的换药时,感应到少女们芬芳的气息,眼神赤裸下流的油头粉面们。

但枫岫着实没想到,拂樱居然会和他一起工作。

“我会包扎啊。”他无比坦然地告诉他,:“还有皮下注射什么的。”

枫岫只吃惊的看着他。

拂樱在他的眼光下有些赧然,挠了挠头,说:“固然不能说多专业,但做个护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开始枫岫没有当真,只是当他下班时,拂樱从后面跑过来,两个人七扭八歪笑着挤着走进院子,告诉他他通过了医院的面试考核的时候,他不由得疑心自己到底做了梦没有了。

枫岫有理由相信,当他走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颇不清醒。不然提着鸟笼的罗喉在看到他们时,也不至于不咸不淡的“啧”了一声。

然而我又有什么法子呢?我只是太意外——太惊喜罢了。

枫岫看了一眼拂樱,发现他正别着头,与罗喉对视。他看不见他的,只知道罗喉停了步子,站在原地,也扭着头盯着拂樱,脸上的笑容很有些微妙。

于是他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了,可能还有些酸。

这两个人连话似乎都没有说过一句,什么时候,怎么就一副相熟的样子了。

于是他决定紧接着想一点容易让人高兴的事情。比如那样喜欢插花的拂樱这次回来为什么要改行,而且是改成了自己的同行。













“呦,什么时候居家好男人也会来这种地方了。”

当视线被来者挡住的时候,太息公皱了皱眉头,然后露出一个熟练虚伪的笑容,比她方才的木然表情娇媚许多。

夜晚的舞厅正是热闹的时候。色彩强烈的光线,黄的绿的蓝的红的白的,纷纷乱乱的揉搓在一起舞动,比舞池里纠缠的男女们更灵活。音乐声把人耳膜震的稳稳响。过道不时有人穿梭着,间或夹杂了心照不宣的肢体碰撞。

地者坐下来,只拿起一支空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没有说话。太息公歪着头,用手托着下巴。不时有彩灯打在桌子上,指尖荧荧的红蔻丹衬得她脸色青白的有些吓人。

“好久不见。”

沉默了半天,太息公舒展了一下身体,决定的抢先说。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总是喜欢主动出击的。

“……嗯。”

地者的睫毛颤了颤,只耸了耸肩。他本来轮廓就较之本地人更深,坐在灯下,就显出了浓郁的阴影,让她一时有点背后发毛。

如果她还保有这个功能的话。

当他慢慢的,完完全全的抬起眼睛看向她时,她莫名想到了寒鸦起飞前展开的双翼。

“你味道很重。”

还没来得及让注重外表的美人感到恼火,这位来自欧洲的绅士就先一步把她托腮的手拉到了桌上,然后在她吃了惊的时候迅速反扣住。

他用的力道刚好,足以让太息公的本能判断出他没有恶意,也足以让她的理智发觉到,两个人肌肤相交的部分,一模一样的,非常的温度。

【罗黄】养老散记(4)

“当陀螺旋转的时候,时间会倒流,见不到的人都能再见面。一切美好的,都会被留住。”

从电影院出来,小侄子跑过来眼巴巴拉住门口等着他的罗黄二人问。

“有诸?”

在罗喉刻意的早教下,这孩子说起话来已经开始文白夹杂。

黄泉看着旁边低声说着悄悄话的君曼睩刀无心,前者眼圈还维持着剧终时的红彤彤,感觉小侄子那白的反光的,颇有月族皇室特点的皮肤简直亮成了电灯泡。

“大人看爱情电影小孩子一边儿呆着去。”

罗喉闻言嗤笑了一下,蹲下来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陀螺,在黄泉的目瞪口呆中揉了揉孩子的头。

他伸手一把把它抢了过来,在两个人吃惊的注目礼中冷声说:

“又不是童话故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童话故事怎么就不好了!”

小侄子大声抗议。

黄泉避过已经不安地默默起身了的罗喉的眼睛,发着狠咽了一口唾沫。

“光靠转陀螺,这老不死的能捡回来第四条命?要不是老子——”

有人轻柔地拉了拉他的手打断他,他才警觉自己说话的腔调已经有些哑了。

“可是,童话故事还说,王子公主克服重重困难之后,就会永远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呢……”

小侄子睁大眼睛看了看两个大人,小声抗议着:

“就像你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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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喜欢超时空同居这个梗,但是坑太多了不敢再开新的了嘤嘤嘤

【罗黄】溯级(6)

那是罗喉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系统的可怖之处。

那个下午他正在好好的收着晒干的被褥子,饱满的阳光让人动作迟缓,好像又回到了天都的天台上晒太阳。如果不是听到提示音,他甚至打算悠闲地在心里哼上一支古老的山歌。

【您有新任务】

【惩戒黄泉】

……什么?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直起腰来,刚要调出来地图,就听见有人慌慌张张地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

“小罗!!!小罗!!!”

一个他都记不清名字的邻居跑了过来,带着浓重的口音跟他说:“你们家黄泉和人打起来了!”

罗喉抬手就把被扔回绳子上,匆匆跟着报信的人去看情况。

他本以为以黄泉的术法水平,他出面应该只是去负责拉架的,因而看着黄泉破相到鼻青脸肿的脸,罗喉心里十分意外。

他格进两个撕打着的孩子的战争中,一把将黄泉拉出去,然后轻微地“嘶”了一声,单膝跪地,心疼地捧着他的脸端详着,直到确认了只是点皮肉伤,才略微松了口气。

旁边和黄泉打架的小孩子看起来挂了更严重的彩,但罗喉当然并不怎么在乎。他拉着黄泉的手就打算往家里走,即使对方的家长急急忙忙在后面哎哎的喊着,依然头也不回一下。

还没等走到家,黄泉就按捺不住脾气,很愤愤的样子,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开口告状。

“他偷偷把我们的兔子给烤了吃了,还跟我炫耀。”

罗喉听了心里也开始窝火,他转过头去,刚要开口,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口齿清晰地重复了起来,生怕他忘了似的。

【您有新任务】

【惩戒黄泉】

这有什么好批评的?

罗喉觉得难以理解。弱者既然有挑衅强者的勇气,也应该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何况他选择的对象是未来的天都首席。黄泉这样强烈的斗争与反击意识,反而让他颇为满意。

冒犯,从来不可能是毫无代价的。

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在说出“你做的很好”的同时。

罗喉确信是黄泉先喊了起来,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在漫长的一整个人生中,他被硬生生砍断过不止一次脖子,但从来没有这种激烈得近乎极致的感觉。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又好像一切都猝然静止了,继而是有条不紊的,溺水般的窒息感,最后只剩下空白和无穷扩大着的疼痛。

没有任何形容,不是针扎也不是撞击或者钝痛。

只是最单纯的痛感,能生生给人的意识赋予一种撕裂。

“喂!你怎么了!”

罗喉睁着眼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他竭力挺直着脊梁,好半天才从一片嗡嗡作响中分辨出黄泉的声音。少年的声音还没有日后变声的低沉,焦灼之中隐隐带着清亮的哭腔。

“罗喉!你别吓我!”

眼前的雾霭很久才散去,黄泉死死攥着他的手摇晃着,脸色煞白,但罗喉猜想自己的大概会更难看一点。

黄泉看他目光有了一点焦距,强作镇定道:“打架是我不对,但你也没必要——”

“不!”

罗喉打断他,慢慢地平复着呼吸,咬着牙道:“你表现得很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又被铺天盖地的痛觉重新淹没。好像被人打后面敲了一棒子似的,或者有人把疼凝结成了水顶头泼下。连残留的阵痛见到了同类,也积极地在身体里倒腾。

【您的任务两次失败,系统已自动判定为放弃】

机械音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罗喉自复生以来,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疲惫与无力。他过了很久才略微缓过劲儿来,黄泉就在旁边默默站着,抬头看着他。

罗喉勉强地冲他笑了一下,注意到黄泉的手已经被他在无意识的时候捏出了淤痕,配着脸上斑斑驳驳的伤,惨状如同整个人刚抱着神之子,再次经历了一次单枪匹马的反围剿。但他好像丝毫不觉得什么,只是用一种复杂而惶惑的眼神直直看着他,好像他罹患了什么不治之症,不久于人世一般。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黄泉难得体贴一次,没有毒舌什么,只是不安地紧了紧两个人相握的手,轻声说:“先回去休息吧。”

两个老弱病残没有孕互相搀扶着,慢慢向家走去。

罗喉视力一时还没有恢复正常,黄泉很小心地领着他,他握着他的手,摸到了一手潮湿,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冷汗。

罗喉心里乱七八糟的。这个任务清空之后,新任务换成了【会见枫岫主人】。这个任务比起之前脸酸的那些,倒是有很强的可行性,让人几乎跃跃欲试——但前提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只能按照系统的安排,做一个违逆命令就会受惩罚的傀儡之前。

武君不会仅仅因为疼痛便感到恐惧,但对这种凌驾与其上的未知存在,排斥却几乎是出自于本能。

其实找那个神棍商量,未必就一定是坏事。他确实帮了他很多次,即使确实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事后想到当年来自天舞神司的指引,他总隐隐有一种被利用摆布的恼火,尽管明知道有迁怒的嫌疑。

说起来,眼下的境遇似乎也和那时差不多。罗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揉着太阳穴,只暗自希望枫岫主人在关于系统的问题上,能发扬一贯无所不知的传统。

\他化哥哥/\他化哥哥/\他化哥哥/

他化和君权用来当特典好了

因为只有阎王,能杀阎王。

继续更书签系列辣!

潮州君皇

两个人的时候像一个人一样
一个人的时候像两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