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关

发糖的刀片精,嘤

【刀龙多cp】冥惛(7)

“你的愿望是什么?”

太息公不可思议,说:“什么?我以为你还没落魄到兼职做记者的程度。”

地者不动声色的放平了眉毛。对面那张抹了口脂的红唇生动地张着,这是主人在表演惊诧的神色时惯用的弧度。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淡淡说,“不过既然决定保密,就记得保密到底——希望你的执念像我一样长远。”

“不是防着你,只是觉得难以启齿。”

太息公伶俐的冲他笑,再不济神色也比方才真诚了些。她站起身来,习惯性身子微微前倾,然后眼波一挑,捎带着偏过头去。

“私人原因。”

“说到底,我也不在乎还能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耗多久,时间长短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并不是凯旋侯。”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漂亮的。

地者微微有些失神。

他一开始感到有些受冒犯,接着煞风景地而野蛮的想到了这颗美人头当初被拧下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事实证明,拂樱上岗之后,从某种意义上说并没有拯救女同事们,而是拯救了百无聊赖的女病人,甚至连陪床的也不放过。

视线所及之处,爱祸女戎每次坦然把手缠上了拂樱的身子,枫岫换药时就要在天蚩极业的伤口多泼几次酒精。但不管被用来泄愤的无辜病人怎么嗷嗷的叫,他不称职的女看护都不肯赏脸转过头安抚,依旧只是满面春风的坐在病床脚,没完没了和拂樱搭话。

重点是拂樱并没有扭捏或者不耐的样子,反而看上去和她有来有回,很是如鱼得水的。

枫岫暗自呕气,脸上不显,只假笑着,说:“拂樱,这里有我一人就应付得来,你不如去看看湘灵那边有什么需要,用不用搭把手。”

拂樱自然的点点头应下,起身冲他微微一笑。

枫岫顿觉可能需要检查一下,自己是否突发罹患窦性心动过速。

当拂樱听见凝渊的声音时,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消失。

“我妹妹前脚进了你们医院,后脚就不见影儿了,你们不觉得,得给家属一个交代?”

凝渊还是那副惯常的不阴不阳的语气。本来是清清凌凌极动听的嗓子,硬生生被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轻佻劲儿给搅浑了去。

拂樱估摸着位置应该是三楼那间寒烟翠待过的空病房,解开了右手的袖扣,加快了脚步。他听见湘灵软绵绵的声音,主人竭力想让它听起来强硬些,但吐字的末尾却带着明显的哭腔与颤颤。

“你……你个禽兽不如的混账,怎么还有脸要带翠姐姐走?”

“这算承认贵医院私藏病——”

凝渊不疾不徐的吐字被一声“啪”的脆响猝然打断了。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不会用污言秽语表达愤怒,冲动之下便选了最不理智的做法反击。拂樱心里刚道一声不妙,就听凝渊收了吊儿郎当的痞气,语调平平,毫无波澜道:“好的,好的……看来是在下看管不严,让妹妹着实交了个女中豪杰做闺中密友呢。”

他的本音并不尖锐,却比指甲挠玻璃都令人头皮发麻。湘灵害怕的后退一步。凝渊慢慢抬起手来,却被另一只手横空截住了。

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着这个加入战局的陌生人牢牢锢着他的腕子从容地转了半圈,挡在了湘灵身前。

“我知道阁下并没有不对女人动手的绅士习气。”

这人温声刻薄道。

“但医院毕竟是公众场合,打起来未免难看了些,请自重。”

凝渊把视线从湘灵哆嗦的嘴唇转移到拔刀相助者的脸上。这人的手触感冰凉,直往人骨头里钻。但眼下这显得并不太重要。

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这位英雄救美的壮士看上去很眼熟啊。”

拂樱不动声色的笑着,任他打量着他左眼下方干净的肌肤。

“很像一个死人。”

湘灵以为他是在威胁或是挑衅,短促的抽了口气,怒目而视。凝渊倒是收起了身上浓重的戾气,冲她夸张一笑,说:“我要是没记错,洗掉黥纹——或许对着如此美丽的小姐,我该换一个好听的词儿的,虽然你知道,废物会怎么想并不需要被强者纳入考虑范围之内,嗯,不过还是——就纹身吧,洗掉纹身会留疤的,是不是?”

湘灵有些摸不着头脑,只紧张的绞着手指,戒备地盯着他,眼神沉默而谨慎的。

凝渊不以为意,无趣的卸了手上的劲儿,用另一只手挥了挥,说:“赤晴,咱们回去了。”

拂樱也顺势松开了手,偏过头看见那白衣少年正倚门而望,一副作壁上观的派头。听见凝渊招呼他,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挖苦说:“少爷,鉴于您此行一无所获,我是否要把日程表原本上的字改成‘出门散步’?”

“谁说的?”

已经快走出门的凝渊停住脚步,回头注视着站在一旁的拂樱,大有深意的开口说。

“我可觉得,来这一趟,很有意外之喜呢。”












“怎么了,先生?”

在医院的花园散步的一行人随着为首黑衣人的驻足而停了下来。他身后抱着襁褓的少妇迟疑着,柔顺的问。

医院人不多,但是几乎所有具备行动能力的病人都喜欢到这里散散心,因此这里决不能算是冷清,而什么打扮的人都有,半身裹着绷带的,打了石膏的,拄拐的或是坐轮椅的。比将起来,披着厚围巾,唯恐受风的产妇,与一位身着正装,兜帽压低得看不清脸的外国人——他露在外面的金发浅得直刺人眼,不难推断出身份——也没有显得那么过分突兀。他们身后跟着的,有些心神恍惚的白发青年倒是显得正常许多,尽管他老成而阴郁的皱着的眉头在同龄人中也并不多见。

“人类的情感,真是一种复杂的游戏,是不是?”

黑衣人没有回头,只是用手杖指了指三楼的一间窗子。


“明知道连开始都是个错误,却依然要坚持。”


一夕海棠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怀里安静熟睡的孩子。太学主在她斜后方缱绻的出神注视着她,口中含混敷衍的应着老师的感慨。

“自然是的,教授。”

【罗黄】养老散记(5)

君曼睩翻着卷子,对罗喉笑道:“这次六级的作文是关于构建上司和下属的信任关系。”

她的语气是不加遮掩生怕当事人听不出来的意有所指,黄泉后背一僵。

“我以为你是教语文的。”

“啊呀,那又怎么了。”

“我不是他的手下!那叫忍辱负重!”

“行行行。”

罗喉放下浇花的喷壶,转过头幽幽叹了口气。

“反正这又不影响我们建立关系。”

君曼睩笑得更险恶了。

“是信任关系!!!喂!!”

【枫樱】变色(12)

大半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枫岫心里还在单方面闹着别扭。

尽管因为拂樱晚上出去和火宅佛狱喝酒,他早早穿好了衣服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出门接人,就像上次的笑剑钝一样。

于是他为了以示愤怒,没等对面说话,就捏着嗓子没好气道:

“真是受宠若惊,难为您百忙之中还记得枫岫主人呢。”

对面先是沉默,然后爆发了一阵狂笑。

是一阵,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

枫岫还在发懵,就听见一个女声很是得意在大片笑声中扬声说:“怎么样,我猜对了吧?”然后声音贴近,大概是在免提里靠近了话筒。

是太息公。

她一边说一边笑得直喘,习惯了那种模板一样千娇百媚的假笑,枫岫其实很难想象这个悍女人笑得直打跌的样子。

“我们刚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打赌。说看看拂樱手机联系人有个叫‘他’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存号码的时候写的明明是——

“我一看就说肯定是你。”

她带着洞察一切的胜利者的姿态打断枫岫的回忆,骄傲地宣称:“咒世主居然以为是凝渊?笑死我了——把爱心特别称号留给上辈子活活折磨死自己的人?都不说当事人,就我回忆起来那场面都头皮发麻。简直是脑子有……”

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谨慎地,生硬地转移道:“喂,我们还不至于没原则到没事儿随便翻别人私人物品,凯——拂樱喝大了,你赶紧来把他弄走。”

枫岫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问清了详细地址便挂了电话。

能剧透到这个程度,太息公大概也是喝得神志不清了。

但她并没有夸张。凯旋侯确实醉得不省人事,被他的同事们团吧团吧扔到敲门的枫岫怀里的时候,他只嘟哝着随便咒骂了几句,就一歪头继续睡死过去。

枫岫并不关心火宅佛狱的其他人何去何从。倒不是他有心记仇,只是如果头脑稍微还有那么一点清醒的人,在路上碰见这一群满身酒气的社会青年,都应该绕道逃命去。他只要照顾好他文弱(?)的凯旋侯就足够了。

好在对方全程很乖巧本分,既没从身后甩出个啤酒瓶子尻他的头,也没抱着哪个柱子不松手。但枫岫如今不比从前身手,光是背负着凯旋侯的全部体重,长途跋涉一会儿就有些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副驾驶,他长出一口气,放下挽起来的袖子,用它抹了把汗,从另一边的门爬到主驾驶去。但当他转头去挂档的时候,赫然吓了一跳。

凯旋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安安静静地歪在椅子上躺平,眼珠子错也不错地看着他。他眼睛的紫算不得浅色,但是在夜晚显得格外的亮。

大概越是黑暗的地方,就越能生出与之相反的纯粹来,然后终于被一点一点地侵染,一点一点同流合污。

枫岫想到太息公的话,心里紧了紧,手一拧钥匙,干脆给车熄了火。凯旋侯没有反应,还是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神色近乎称得上温顺。

他看着他白皙后仰着的脖子,仿佛冥冥之中被蹭上了什么黑色的收紧的手印。一时忍不住,轻声问道:“……疼吗?”

没人应声。

凯旋侯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枫岫开始疑心是自己的话说得太没头没尾,还是这个优雅的醉汉脑袋根本就停止了运作。在他决定放弃等待回答的前一刻,凯旋侯拧了拧身子,很低地嘟哝了一句什么。

“……?”

枫岫解开安全带,把身子倾过去,想要听清他做了什么建设性发言。然后一只手轻柔而灵活地勾过来,从他胳膊下边穿过,然后慢慢扣着他的后脑,把整个头压了下去,直到他的嘴唇贴到了什么同样柔软的东西。

枫岫脑子几乎瞬间就炸开了。

这个短暂的吻很快就被发起人终止了。那双作祟的手用和来时同样的敏捷溜了回去,仿佛丝毫没有受到酒精的麻痹,又好像如果没有这杜康的造物的鼓励,主人连伸出来的勇气都不足够。

凯旋侯咂了咂嘴,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依依不舍。

“……好了,这样就不疼了。”

这样近乎天真的神情,枫岫还是第一次在这颗黑色的脑袋上看到,一时还维持着愣怔的姿态。

有什么不对的!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为自己的惊奇而感到恼火。

黑色与粉色从来不需要割裂开来,它们只是一颗并不绝情的心,为了生存需要,被迫给自己漆上的冬眠一般的保护色。如果还在对这件事大惊小怪,那枫岫主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虚伪地试图把凯旋侯从自我否定与怀疑中拉回来。

但当事人对他自责的心理活动无知无觉,只是粗略地察觉到了他的迟疑与异样。

“你很反感么……”

凯旋侯喃喃地说,慢慢别过头去——看到了身上的黑色夹克。

他的瞳孔倏地放大,好像是才捡起了什么被遗忘在罅缝里的东西,或者是错过了一次战役致胜的诡道。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他低声说,手伸到头上,然后在枫岫来得及按住他之前,猛地把长发拉到眼前。

同样是黑色的。

凯旋侯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看向枫岫,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气死人的话,就再一次被堵住了嘴。枫岫能感觉得到他因为紧张,弓一样绷着的身子,大概是事出突然,太过意外,他就那么呆呆地僵着,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过了老半天才微微地抬了一点儿下巴。

不过这就够了。

这一次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足够枫岫尝够他唇舌间散发着的酒精味儿。当他撑起身注视着凯旋侯时,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甚至可以称得上恐慌。

“枫岫!”

他颤声问,伸手覆上他的眼睛。很凉,手心还带着一层湿汗。

“你的眼睛……没事吧?”

枫岫一时目瞪口呆。

“好得很。”

他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说:

“好得就算现在黑灯瞎火,也足够看清你今天染的什么发色穿的什么衣服了。”

凯旋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听见他转而温和了语气。

“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打扮——只要你还是那个说我像红萝卜的好友,那个跑到噬魂囚来看我的敌人。”

他愣愣地看着他。

“你曾经问弃剑师,鄙剑师要寒瑟山房的地契。现在我没有仆从也买不起别墅,但好歹房子不算太小,刚好住的下两个人。”

枫岫手伸到凯旋侯后颈,给他整了整领子。

“你不会嫌弃我变穷了吧?”

凯旋侯愣了半天,突然舒展地笑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火宅佛狱的三公之一凯旋侯很少笑,常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阴郁模样。但他理应多笑笑的。他笑得那么好看,连敌人见到了,都不应当舍得下手出招。

和醉汉沟通的逻辑很跳脱,但长久的默契又足以让彼此明白背后的深意。枫岫捧着他黑色的脑袋慢慢低下头,直到两个人额头相抵。

“那你怎么觉得,我会对你今天穿那件衣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

凯旋侯整个人被他圈着,眼睛不安地眨了眨。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我可信了。”

“当然。”

枫岫揉了揉他的头,直起身重新发动汽车。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明目张胆起来,伸过去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看来喝多了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枫岫在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舍得推开。

大不了全程一档开回家就是了。

路还长着呢。

【刀龙多cp】冥惛(6)

风吹起来的时候,还是带着寒气的,像失意的神女俯视着众生,阴森森的叹着气。君曼睩紧了紧领子,有点后悔今天一时冲动,临出门时把长大衣换掉了。

她一出门就看见穿着全套黑制服的笑剑钝站在马路对面。年轻人腰骨笔直着,马靴锃亮,扣子一直严谨的扣到最上面一颗,但一头反着光的茶金色头发却只用大檐帽随便一压,自由地披在肩上或者后背上。

他一看到她就立刻冲他招手,笑得像春天一样,让人感觉暖洋洋的。她向他点头示意。间或有路过的女学生神色嫉妒地往雅少这边看着,看到这鹊桥相会的女主角是她,又露出了点理所当然的遗憾出来。

君曼睩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她过了马路,还没等张口,就已经先一步忍不住面上的笑容。

“这才几天,难为无心又能得着空子骚扰你。”

笑剑钝摇了摇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微微笑着,说:“他只是去读军校,又不是被抓起来坐牢,一见到我就吵着让我替他给你送情书,精神头足得很。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君曼睩借过来,没有立刻拆信,只是站着叹口气,说:“他身体一直不怎么结实,我怎么可能不——”

她察觉到异样,顿时住了口,眼睛随已经警惕起来的笑剑钝一齐转过去。

是一个带着贝雷帽的小文员打扮的人,畏畏缩缩的,在一旁原地踏步,他突然被两个人齐刷刷盯着,一时有些发毛。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工作证来递过去,结巴着说:“二位不要误会……我……我没有歹意,是杂志的工作人员,有事找君小姐商议。”

君曼睩冲笑剑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他便不动声色把她挡在身后,仔细接过去,看了看,又翻了个面,双手递了回去。

小伙子端详了一番他的制服,小心确认说:“警长先生?”

笑剑钝点一点头,转头对君曼睩说:“我在街角等你。”但他只向后走不多远,就停下来站住了,维持了一个听不见二人交谈,又没离开几步的精确距离。

小伙子抬起帽沿,用手背抹了把汗,又把帽子按回去。

“君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杂志觉得您德容俱佳,想用您做模特儿,拍一期封面照,报酬好商量!”

他匆忙翻出一些以往的期刊,当做效果样本,给她展示。

很眼熟。君曼睩挑了挑眉毛,想起来在学校里见别人拿看着过。大抵该是最近很流行的时尚杂志。

见她半天没答话,他心下有些急了,不由得用上了一点激将法,试图让它发挥威力。

“您是名门之后,受过新教育的学生,不会还顾忌着什么,女孩子不好抛头露面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类的老规矩吧?”

“倒不是我顾忌,”君曼睩冲他笑一笑,说:“家里还有长辈在,不知道有没有意见,我总归要问一问他的想法才能做决定罢。”

……君家的人不都已经死光了吗?哪里来的长辈问意见?写在黄纸上烧给他们?

小伙子心里腹诽着,等反应过来,马上又很愧疚于自己恶劣的想法。

可能人家说的是从小陪着长大的奶娘,总管什么的也不一定呢。

他真诚道:“君小姐,还请您仔细考虑。我们这期的定位就是新派女学生,不瞒您说,之前总编就属意您和寒烟翠小姐两个人。现在听说寒烟翠小姐生病,我们不好叨扰,只能把全部希望呀,都寄托在您身上了,希望您一定尽早给我们答复呀!”

君曼睩接过他递过来的明信片,若有所思,轻声说:“我会问的,我也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西医院尽然是女护士,确实不大方便。

很多时候,这句话是为湘灵,小免她们说的,而不是那些在每次照例的再普通不过的换药时,感应到少女们芬芳的气息,眼神赤裸下流的油头粉面们。

但枫岫着实没想到,拂樱居然会和他一起工作。

“我会包扎啊。”他无比坦然地告诉他,:“还有皮下注射什么的。”

枫岫只吃惊的看着他。

拂樱在他的眼光下有些赧然,挠了挠头,说:“固然不能说多专业,但做个护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开始枫岫没有当真,只是当他下班时,拂樱从后面跑过来,两个人七扭八歪笑着挤着走进院子,告诉他他通过了医院的面试考核的时候,他不由得疑心自己到底做了梦没有了。

枫岫有理由相信,当他走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颇不清醒。不然提着鸟笼的罗喉在看到他们时,也不至于不咸不淡的“啧”了一声。

然而我又有什么法子呢?我只是太意外——太惊喜罢了。

枫岫看了一眼拂樱,发现他正别着头,与罗喉对视。他看不见他的,只知道罗喉停了步子,站在原地,也扭着头盯着拂樱,脸上的笑容很有些微妙。

于是他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了,可能还有些酸。

这两个人连话似乎都没有说过一句,什么时候,怎么就一副相熟的样子了。

于是他决定紧接着想一点容易让人高兴的事情。比如那样喜欢插花的拂樱这次回来为什么要改行,而且是改成了自己的同行。













“呦,什么时候居家好男人也会来这种地方了。”

当视线被来者挡住的时候,太息公皱了皱眉头,然后露出一个熟练虚伪的笑容,比她方才的木然表情娇媚许多。

夜晚的舞厅正是热闹的时候。色彩强烈的光线,黄的绿的蓝的红的白的,纷纷乱乱的揉搓在一起舞动,比舞池里纠缠的男女们更灵活。音乐声把人耳膜震的稳稳响。过道不时有人穿梭着,间或夹杂了心照不宣的肢体碰撞。

地者坐下来,只拿起一支空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没有说话。太息公歪着头,用手托着下巴。不时有彩灯打在桌子上,指尖荧荧的红蔻丹衬得她脸色青白的有些吓人。

“好久不见。”

沉默了半天,太息公舒展了一下身体,决定的抢先说。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总是喜欢主动出击的。

“……嗯。”

地者的睫毛颤了颤,只耸了耸肩。他本来轮廓就较之本地人更深,坐在灯下,就显出了浓郁的阴影,让她一时有点背后发毛。

如果她还保有这个功能的话。

当他慢慢的,完完全全的抬起眼睛看向她时,她莫名想到了寒鸦起飞前展开的双翼。

“你味道很重。”

还没来得及让注重外表的美人感到恼火,这位来自欧洲的绅士就先一步把她托腮的手拉到了桌上,然后在她吃了惊的时候迅速反扣住。

他用的力道刚好,足以让太息公的本能判断出他没有恶意,也足以让她的理智发觉到,两个人肌肤相交的部分,一模一样的,非常的温度。

【罗黄】养老散记(4)

“当陀螺旋转的时候,时间会倒流,见不到的人都能再见面。一切美好的,都会被留住。”

从电影院出来,小侄子跑过来眼巴巴拉住门口等着他的罗黄二人问。

“有诸?”

在罗喉刻意的早教下,这孩子说起话来已经开始文白夹杂。

黄泉看着旁边低声说着悄悄话的君曼睩刀无心,前者眼圈还维持着剧终时的红彤彤,感觉小侄子那白的反光的,颇有月族皇室特点的皮肤简直亮成了电灯泡。

“大人看爱情电影小孩子一边儿呆着去。”

罗喉闻言嗤笑了一下,蹲下来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陀螺,在黄泉的目瞪口呆中揉了揉孩子的头。

他伸手一把把它抢了过来,在两个人吃惊的注目礼中冷声说:

“又不是童话故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童话故事怎么就不好了!”

小侄子大声抗议。

黄泉避过已经不安地默默起身了的罗喉的眼睛,发着狠咽了一口唾沫。

“光靠转陀螺,这老不死的能捡回来第四条命?要不是老子——”

有人轻柔地拉了拉他的手打断他,他才警觉自己说话的腔调已经有些哑了。

“可是,童话故事还说,王子公主克服重重困难之后,就会永远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呢……”

小侄子睁大眼睛看了看两个大人,小声抗议着:

“就像你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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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喜欢超时空同居这个梗,但是坑太多了不敢再开新的了嘤嘤嘤

【罗黄】溯级(6)

那是罗喉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系统的可怖之处。

那个下午他正在好好的收着晒干的被褥子,饱满的阳光让人动作迟缓,好像又回到了天都的天台上晒太阳。如果不是听到提示音,他甚至打算悠闲地在心里哼上一支古老的山歌。

【您有新任务】

【惩戒黄泉】

……什么?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直起腰来,刚要调出来地图,就听见有人慌慌张张地喊着他的名字跑过来。

“小罗!!!小罗!!!”

一个他都记不清名字的邻居跑了过来,带着浓重的口音跟他说:“你们家黄泉和人打起来了!”

罗喉抬手就把被扔回绳子上,匆匆跟着报信的人去看情况。

他本以为以黄泉的术法水平,他出面应该只是去负责拉架的,因而看着黄泉破相到鼻青脸肿的脸,罗喉心里十分意外。

他格进两个撕打着的孩子的战争中,一把将黄泉拉出去,然后轻微地“嘶”了一声,单膝跪地,心疼地捧着他的脸端详着,直到确认了只是点皮肉伤,才略微松了口气。

旁边和黄泉打架的小孩子看起来挂了更严重的彩,但罗喉当然并不怎么在乎。他拉着黄泉的手就打算往家里走,即使对方的家长急急忙忙在后面哎哎的喊着,依然头也不回一下。

还没等走到家,黄泉就按捺不住脾气,很愤愤的样子,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开口告状。

“他偷偷把我们的兔子给烤了吃了,还跟我炫耀。”

罗喉听了心里也开始窝火,他转过头去,刚要开口,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口齿清晰地重复了起来,生怕他忘了似的。

【您有新任务】

【惩戒黄泉】

这有什么好批评的?

罗喉觉得难以理解。弱者既然有挑衅强者的勇气,也应该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何况他选择的对象是未来的天都首席。黄泉这样强烈的斗争与反击意识,反而让他颇为满意。

冒犯,从来不可能是毫无代价的。

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在说出“你做的很好”的同时。

罗喉确信是黄泉先喊了起来,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在漫长的一整个人生中,他被硬生生砍断过不止一次脖子,但从来没有这种激烈得近乎极致的感觉。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又好像一切都猝然静止了,继而是有条不紊的,溺水般的窒息感,最后只剩下空白和无穷扩大着的疼痛。

没有任何形容,不是针扎也不是撞击或者钝痛。

只是最单纯的痛感,能生生给人的意识赋予一种撕裂。

“喂!你怎么了!”

罗喉睁着眼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他竭力挺直着脊梁,好半天才从一片嗡嗡作响中分辨出黄泉的声音。少年的声音还没有日后变声的低沉,焦灼之中隐隐带着清亮的哭腔。

“罗喉!你别吓我!”

眼前的雾霭很久才散去,黄泉死死攥着他的手摇晃着,脸色煞白,但罗喉猜想自己的大概会更难看一点。

黄泉看他目光有了一点焦距,强作镇定道:“打架是我不对,但你也没必要——”

“不!”

罗喉打断他,慢慢地平复着呼吸,咬着牙道:“你表现得很好——”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又被铺天盖地的痛觉重新淹没。好像被人打后面敲了一棒子似的,或者有人把疼凝结成了水顶头泼下。连残留的阵痛见到了同类,也积极地在身体里倒腾。

【您的任务两次失败,系统已自动判定为放弃】

机械音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罗喉自复生以来,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疲惫与无力。他过了很久才略微缓过劲儿来,黄泉就在旁边默默站着,抬头看着他。

罗喉勉强地冲他笑了一下,注意到黄泉的手已经被他在无意识的时候捏出了淤痕,配着脸上斑斑驳驳的伤,惨状如同整个人刚抱着神之子,再次经历了一次单枪匹马的反围剿。但他好像丝毫不觉得什么,只是用一种复杂而惶惑的眼神直直看着他,好像他罹患了什么不治之症,不久于人世一般。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黄泉难得体贴一次,没有毒舌什么,只是不安地紧了紧两个人相握的手,轻声说:“先回去休息吧。”

两个老弱病残没有孕互相搀扶着,慢慢向家走去。

罗喉视力一时还没有恢复正常,黄泉很小心地领着他,他握着他的手,摸到了一手潮湿,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冷汗。

罗喉心里乱七八糟的。这个任务清空之后,新任务换成了【会见枫岫主人】。这个任务比起之前脸酸的那些,倒是有很强的可行性,让人几乎跃跃欲试——但前提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只能按照系统的安排,做一个违逆命令就会受惩罚的傀儡之前。

武君不会仅仅因为疼痛便感到恐惧,但对这种凌驾与其上的未知存在,排斥却几乎是出自于本能。

其实找那个神棍商量,未必就一定是坏事。他确实帮了他很多次,即使确实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事后想到当年来自天舞神司的指引,他总隐隐有一种被利用摆布的恼火,尽管明知道有迁怒的嫌疑。

说起来,眼下的境遇似乎也和那时差不多。罗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揉着太阳穴,只暗自希望枫岫主人在关于系统的问题上,能发扬一贯无所不知的传统。

\他化哥哥/\他化哥哥/\他化哥哥/

他化和君权用来当特典好了

因为只有阎王,能杀阎王。

继续更书签系列辣!